80后游戏史(21) 游戏与道德之游戏中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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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时间,有一个事情闹的沸沸扬扬,因为台湾的一位高僧净空法师放出了一段视频,他认为在电子游戏中杀人所造下的罪业和杀真人是相同的,死后肯定会下阿鼻地狱,出来后也还要慢慢还命债。而且游戏产业的从业者,从制造商到游戏编辑,从压光盘的到开网吧的,也都要“负因果的责任”。

《细胞分裂5》中的杀人手段非常多。
这段视频在玩家间引起了很大的轰动。我认为这位高僧自己并没有接触过游戏,因而只看到了社会上对于游戏不好一面的报道,因此对于游戏的评价有失偏颇。咱们不提净空法师的政治背景,也不看他是一名八十多岁的老人,也抛开佛教的理论,就以事论事,游戏杀人到底有没有罪过这个问题,确实也是我们值得思考的。

一种说法认为,玩游戏杀人,虽然你杀的对象是虚拟的,但你动的杀意却是真实的。网络游戏中的角色毕竟是你控制的,而且你心中清楚你想要杀死的角色是由其他玩家控制的,你控制你的角色杀他的角色,和你现实中本人去杀他本人,心理活动是一样的。不一定非要体现在真实的行动中才叫犯罪,只要过一过脑子都是罪恶。这种说法听起来十分骇人,只重视主观意图而不重视客观结果。

《终极刺客:血钱》,杀人自由度极高的游戏,下个瞬间会是什么?
另一种说法则认为,玩游戏中的杀人行为是抽象的,与现实完全不一样。游戏中杀人,就像现实中下棋一样,你控制你的炮吃掉了对方的卒,如果我们把这个游戏行为的意义还原到现实生活中来,这不也是一种赤裸裸的血腥暴力行为吗?另外游戏中的角色都是虚拟的,都是数字的,根本连生命都不是,只有有生命的东西你才能“杀”死他,因此玩游戏杀人根本就不是一种暴力行为。很多网民也指责净空法师把虚拟的数据看成生命本身就是一种对生命的亵渎。

其实我们看一看国外的对于暴力游戏的反对历史,比国内可是有意思得多了,不但有着各种著名的反游戏人士(这个咱们国内也有),甚至还有学科。最激进的反游戏人士之一,前美军中校、西点军校心理学教官大卫·格罗斯曼(David Grossman)在退役后担任了阿肯萨斯州立大学军事科学的教授,并创立了“杀人学”(Killology),专门研究人类的杀戮行为对生理和心理的影响,他认为战争游戏其实就是“大屠杀模拟器”。虽然他的切入点与净空法师不同,他着重于观察游戏对于现世的人的心理的影响,而并不担心死后的生活。这也难怪,美国和尚太少了。

美国的种种校园枪击案都把矛头指向了电子游戏,似乎玩多了《毁灭战士》就会去学校端起武器大开杀戒。《毁灭战士3D》发售以后,最先提出抗议的是宗教团体,他们不满于游戏中的某些地狱般的画面,例如被钉在尖桩上的抽搐的人体,被绑在墙上的浑身血块的尸体,以及象征恶魔撒旦的倒五角星符号。之后不久,主流媒体也加入到了讨伐大军之中。由于《毁灭战士》的3D临场感在当时已算是相当逼真,于是人们开始担心包括3D游戏在内的虚拟现实技术是否会成为真实杀人的模拟工具。基于这一担忧,1994年,华盛顿州参议员菲尔·塔尔玛吉(Phil Talmadge)提议为虚拟现实技术的应用制订一道强制认证的门槛,不过未获通过。